分類:

動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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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喜馬拉雅山脈到青藏高原,再到中亞山脈,綿延的山脈造就了地球上一些最嚴酷的棲息地。稀薄的空氣、極端的氣溫、崎嶇的山坡和稀疏的植被,只有少數特化的物種才能在這樣的環境中生存。高海拔動物已成為堅韌和神秘的象徵,研究它們有助於我們了解生理適應的極限。對於身處南緯地區的香港居民來說,這些高山物種尤其引人注目,因為它們與人們熟悉的亞熱帶地區形成了鮮明的對比,而且由於其中許多物種生活在中國西部,它們也成為了跨境保護的對象。

雪豹或許是中亞最神秘、最受尊崇的居民。它們的分佈範圍從阿爾泰山脈延伸至喜馬拉雅山脈,包括中國境內的山脈,在那裡它們生活在海拔3000至4500米的地區。雪豹擁有濃密的斑點皮毛,完美融入岩石中,與周圍環境融為一體。它那條極其長而蓬鬆的尾巴,在陡峭的山坡上既能起到平衡作用,又能在休息時像毯子一樣保護臉部免受寒冷侵襲。雪豹是獨居的掠食者,主要捕食北山羊和綿羊,它們的族群數量是整個高海拔生態系健康狀況的指標。由於偷獵和有蹄類動物數量的減少,雪豹已被列為瀕危物種。中國及其鄰國正在實施保護項目。

喜馬拉雅山脈的另一位傳奇居民是喜馬拉雅塔爾羊(庫庫亞曼羊),這是一種野生北山羊,擁有令人印象深刻的角和深棕色的皮毛。它能在近乎垂直的懸崖上靈活行走,蹄子上柔軟的肉墊使其在光滑的岩石上也能保持良好的抓地力。塔爾羊以小群體生活,夏季遷移到海拔最高的牧場,冬季則下到森林覆蓋的山谷。在中國和尼泊爾,由於保護區的設立,它們的族群數量正在逐步恢復,但與牲畜的競爭和棲息地破壞仍然是嚴重的威脅。

小熊貓(又稱紅熊貓)棲息於喜馬拉雅山脈和中國西南部的山地森林中,偏好海拔2000至4000公尺的地區。這種迷人的動物有著紅色的皮毛和蓬鬆的條紋尾巴,主要棲息於樹上,以竹子為食。不過,與大貓熊不同的是,它們也會吃漿果、鳥蛋和昆蟲等其他食物。小熊貓在黃昏時分活動,由於竹林砍伐和偷獵(在一些地區,它們的皮毛很搶手),它們的數量正在減少。在香港,人們可以在動物園看到小熊貓,那裡正在進行繁殖計劃,以提高人們對小熊貓困境的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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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過80%的海洋仍未被探索,每一次新的潛水器下潛,科學家都會發現挑戰我們生命認知的生物。深海是一個永恆黑暗、壓力巨大、食物幾乎匱乏的世界。然而,這裡卻孕育著種類繁多、奇特怪誕的生態系。從巨型魷魚到頭部透明的魚類,深海生物已成為傳說的源泉,也成為科學家熱切關注的對象。對於被海洋環繞的香港居民來說,這些生物提醒著他們,即使在人口稠密的海岸附近,也隱藏著人類尚未發現的世界。

最著名的深海捕食者之一是鮟鱇魚。雌性鮟鱇魚頭部有一個發光的附屬物,稱為“發光器”,其中寄生著生物發光細菌。鮟鱇魚利用這個「手電筒」在完全黑暗的環境中引誘獵物。在某些物種中,雄性體型遠小於雌性,它們透過氣味找到雌性,然後附著在雌性身上,將自身的循環系統與雌性的循環系統融合在一起。在餘生中,雄性以雌性為食,並向其提供精子作為交換。這種策略確保了它們在尋找配偶極其困難的環境中也能成功繁殖。

另一個同樣令人驚嘆的物種是水滴魚,生活在澳洲和塔斯馬尼亞沿岸600至1200公尺深的海域。它膠狀的身體形狀似一張表情悲傷的人臉,密度略低於水,這使得它幾乎無需消耗能量就能懸浮在海底上方。水滴魚幾乎沒有肌肉,會吞食遇到的所有東西——包括漂過的小型無脊椎動物。近年來,水滴魚在網路上走紅,成為一種網路迷因,但深海拖網捕撈嚴重威脅著它們的種群數量,破壞了它們的棲息地。

深海魷魚和章魚堪稱深淵中的智者。巨型魷魚(Architeuthis)曾長期被視為神話生物,直到2004年才被人們在野外拍攝。這些動物體長可達13米,是抹香鯨的獵物──它們之間的遭遇激發了許多海洋傳說。體型較大的巨魷魚(Mesonychoteuthis)生活在南極海域,觸手上長有可旋轉的鉤狀物。科學家至今仍不清楚深海頭足類動物如何在完全黑暗的環境中溝通和導航,但他們推測它們可能利用複雜的光訊號,透過色素細胞改變顏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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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存大師:沙漠動物

作者: 贺美

沙漠佔據了地球表面五分之一的面積,對大多數人來說,沙漠往往意味著死寂的沙海和炙熱的烈日。然而,正是在這種極端環境下,演化造就了令人驚嘆的生物。從阿拉伯沙漠到澳洲和阿塔卡馬沙漠,沙漠動物進化出了各種生存策略,使它們能夠在沒有水的情況下生存數月,承受白天高達50攝氏度、夜晚接近零度的極端溫度,並在幾乎寸草不生的地方找到食物。它們的例子證明,即使在最不適合居住的地方,生命也能繁衍生息。

最著名的沙漠居民當屬駱駝,它被譽為「沙漠之舟」並非浪得虛名。與人們普遍的誤解相反,駱駝的駝峰中儲存的脂肪並非用來吸收水分,而是作為能量儲備;脂肪代謝時,水分實際上是副產品。但駱駝真正的秘密在於其生理構造:它的紅血球呈橢圓形,即使在嚴重脫水的情況下也能保證血液循環;它的鼻孔能夠冷凝呼出的空氣中的水分並將其輸送回體內。雙峰駱駝和單峰駱駝在數千年前就被馴化,但野生族群仍生活在蒙古和澳洲的沙漠中,無需人類幹預就能繁衍生息。

耳廓狐是一種體型嬌小、耳朵巨大的狐狸,棲息於北非和阿拉伯半島的沙漠,已成為阿拉伯沙漠的象徵。它的耳朵可達15厘米,不僅用於其敏​​銳的聽覺(能夠察覺埋在沙中的昆蟲的動靜),還用於體溫調節:耳朵中複雜的血管網絡能夠冷卻血液,防止動物過熱。耳廓狐可以數月不喝水,它們從食物中獲取水分——昆蟲、小型囓齒動物,甚至植物根莖。白天,耳廓狐藏身於自己挖掘的深洞中,夜晚出來捕獵。對許多沙漠民族而言,耳廓狐象徵著酷暑消退後,沙漠中隱密生活悄悄開啟。

沙漠蝎子是地球上最古老的生物之一,數億年來幾乎沒有改變其外形。它們幾丁質的外殼上覆蓋著一層蠟質,最大限度地減少了水分流失,而它們進入休眠狀態的能力使它們能夠在最嚴重的乾旱中生存。令人驚訝的是,由於角質層中含有螢光物質,蝎子在紫外線下會發光;科學家們至今仍未就其發光的原因達成共識——或許是為了識別同類,或許是為了抵禦捕食者。在美國西南部的沙漠中,生活著一種毛茸茸的蝎子,它能夠承受足以殺死其他節肢動物的高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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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南亞的熱帶雨林,從馬來半島延伸至婆羅洲和蘇門答臘島,是地球上最古老、生物多樣性最豐富的地區之一。對於居住在中國南方香港的居民來說,這些森林並不遙遠:許多物種在鄰近的省份或保護區都能找到。在這裡,演化造就了適應茂密樹冠和潮濕低地生活的獨特動物。其中,有三種動物特別突出:猩猩-「森林之人」;貘-活化石;犀鳥-天空之王。

猩猩僅分佈於蘇門答臘島和婆羅洲,是亞洲唯一的大型猿類。它們在馬來語中意為“森林之人”,而事實上,這些靈長類動物的行為也與人類驚人地相似。它們每晚都會用樹枝和樹葉築起新的巢穴,而且在撫養幼崽時格外溫柔:幼崽會和母親一起生活長達八年,學會辨認數百種植物,在樹洞裡尋找水源,並躲避天敵。由於棕櫚油種植園的森林砍伐,猩猩族群正面臨威脅。如今,香港的猩猩保育計畫可以透過當地的環保基金會獲得支持。

貘是最奇特的森林居民之一,它們長得像豬和象的混合體,擁有短而靈活的鼻子。分佈於泰國、馬來西亞和蘇門答臘的馬來貘,有著獨特的黑白相間的毛色,這有助於它們在灌木叢斑駁的光影中偽裝自己。貘是游泳和潛水高手,經常潛入水中躲避天敵或降溫。它們的食物包括樹葉、水果和水生植物,並透過糞便傳播種子,扮演森林園丁的角色。在香港的動物園裡可以看到貘,但在野外,它們已經非常罕見,以至於研究人員能偶遇一隻都被視為幸運。

犀鳥是亞洲最令人印象深刻的鳥類之一。它們的名字來自於喙上巨大的盔突,某些種類的盔突,例如雙角犀鳥,可以延伸到體長的三分之一。這個盔突不僅僅是裝飾:它能發出響亮的鳴叫聲,聲音可以傳遍數公里之外的森林,並在領地爭奪中發揮重要作用。犀鳥的築巢行為很獨特:雌鳥會用泥土、水果和糞便的混合物將自己封在樹洞裡,只留下一個狹窄的開口,雄鳥會通過這個開口餵養雌鳥和雛鳥,持續數月之久。這種策略保護了幼鳥免受捕食者的侵害,但也使整個物種變得脆弱:如果雄鳥死亡,整個家族都將滅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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珊瑚礁常被譽為水下熱帶森林,這種比喻並非偶然:儘管它們看似脆弱,卻孕育著四分之一的海洋物種。在東南亞海域,包括香港附近海域,珊瑚礁擁有令人驚嘆的生物多樣性。每個珊瑚礁都是一個複雜的生態系統,珊瑚、魚類、軟體動物和藻類透過成千上萬條肉眼看不見的「絲線」相互連結。對於海洋生物學愛好者來說,觀察珊瑚礁就像閱讀一部引人入勝的小說,每個新興的生物都以其獨特的特性和生存故事令人驚訝。

這個生態系統的核心是珊瑚本身——它們並非植物,而是群體動物——珊瑚蟲,它們會在自身周圍建造鈣質骨骼。珊瑚蟲與一種名為蟲黃藻的單細胞藻類共生,蟲黃藻為它們提供能量,並賦予珊瑚礁鮮豔的色彩。當水溫僅升高幾度時,珊瑚就會被迫驅逐其“房客”,導致珊瑚白化,甚至整片珊瑚死亡。在香港,當地的生態學家監測珊瑚群落,並努力保護獨特的珊瑚礁區域,例如海下灣,至今仍能找到健康的珊瑚群落。

在珊瑚礁生物中,小丑魚或許是最為人所知的,這要歸功於它們在電影中的頻繁出現。它們與海葵的關係是互利共生的經典案例:小丑魚利用海葵有毒的觸手躲避掠食者,作為回報,它們會清理海葵的食物殘渣並為水體充氧。有趣的是,小丑魚出生時都是雄性,群體中的統治者會變成雌性;如果統治者死亡,地位第二高的個體將接替它的位置。這種複雜的社會結構使它們成為人們熱議的研究對象。

其他同樣引人入勝的珊瑚礁生物也包括清潔魚,例如瀨魚和清潔蝦子。它們設立專門的清潔站,讓大型魚類遊來清除寄生蟲和死鱗。像海鰻和石斑魚這樣的掠食者,在清潔過程中會完全放鬆,甚至允許清潔魚進入它們的口中。這一幕展現了互惠互利的關係是如何深入滲透到珊瑚礁生態系中,最終形成一個合作網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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